90第090章 二十年劫波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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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熟悉的轮廓中窥见几分熟悉的影子来,可无论他怎么搜寻自己的记忆,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当年再清晰的脸庞,都被岁月侵蚀。

    何况那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,要从一名已然成熟的青年的脸上找见昔年的轮廓,也实在有些天方夜谭。并非人人长大,都还是幼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只不过是,人心里觉得像时,怎么看怎么像罢了。

    燕牧又咳嗽了两声,轻轻一摆手:“谢少师请坐,燕某有病在身,这些日也不得出门,慢待了先生,还请见谅。先生肯来,真令敝府蓬荜生辉。”

    谢危默然坐在了旁边的锦凳上。

    燕牧道:“犬子顽劣,多蒙圣上恩典,被选召入宫进学文渊阁,听说多得先生照拂。他没给先生添麻烦吧?”

    谢危道:“世子并不顽劣,甚是懂事,于文渊阁中进学时也少有令人操心的时候。侯爷家学渊源深厚,管教也甚为严厉,晚辈……才疏学浅,不过略加约束一二罢了。”

    晚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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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里的铁钎,一下一下地砸着。那冰雪实在是太硬,太厚了,连着淌出来的血冻在一起,铁钎敲上去,震得人手麻,磨破皮也浸出血来。挖出个孩子来,五六岁年纪,冰雪却粘下了皮肉,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。还是家里人哭着,才把她拉了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谢危坐着一动未动,若一座雕像。

    燕牧却重看向了他,眼底含泪,声音里倾泻出那压不住的悲怆:“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啊。那个冬天,又是那样地冷,也不知宫里面点没点灯,生没生火,夜里会不会有人为他盖上被子。多狠心肠的人,才舍得将他推出去呢?若老天有眼,发了慈悲,还叫这孩子活在世上,不知该长成什么模样?”

    谢危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,喉结一阵涌动,过了很久很久,才像是把什么强压下去了似的,重新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想朝着燕牧笑上一笑。

    然而唇角太沉,太重,弯不起来,只能木然着一张脸,低低道:“吉人有天相,既是上苍垂怜,便该叫他劫波历尽,琢磨成器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……”

    燕牧竟是笑了起来,尽管笑出了泪,却是觉着这二十年来积郁之气,尽从胸臆中喷涌而出,化作满腔豪情升起万丈!

    “该是历尽劫波,该是琢磨成器!”

    他妹妹当年一怒之下和离回了家,却始终不愿相信那孩子葬身于三百义童冢内,含痛忍辱,多方找寻。只可惜天下之大,杳无音信,不《看到此内容,说明本书不支持电脑观看,你用手机打开继续阅读》,敢多言耽搁他的时间。

    当然,谢危原是他们先生,本也没有太多的话好说。

    是以寒暄过几句后,管家便引着谢危,从回廊上走过,绕治后方的垂花门,往承庆堂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眼见他身影远去,姜雪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心里松下来,手上的力道便也松了。

    那不安的小花猫得着机会,立时便两腿一蹬,从她怀里窜了出去,“喵”地叫唤一声,一溜烟地跳上栏杆,消失在水边堆叠的假山之中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她才感觉到有细细的刺痛之感,从手腕上传来。

    垂眸一看,腕上不知何时竟划下了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一看就知道该是抱猫时候被它扑腾的爪子抓伤的。

    只是刚才她心神太过集中,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,是以竟唯有任何感觉,直到这时候精神松懈下来,才觉出痛。

    沈芷衣还看着谢危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用胳膊捅了捅燕临,调侃起来:“满京城勋贵子弟,往后就属你燕临面子最大了,竟能请得谢先生来为你取字,可不知要羡煞多少人了。”

    燕临也这时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了垂眼帘,道:“多半都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吧。”

    延平王却不管这么多,径在一旁起哄,道:“不管不管,总归是好事一件。眼看着还要个把时辰才举行冠礼,今日大家来都是客,燕临你是主,主随客便。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,你可得招待招待我们吧?”

    燕临笑看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延平王年岁还不大,朝左右看了看,像是怕被谁发现似的,才眨了眨眼道:“有酒么?”

    众人听见便一齐笑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是延平王提议,不过众人还真少有这样能聚在一起的时候,连沈芷衣都跟着赞同。

    燕临便也无法,只好叫青锋与下人们取了些酒来摆在那樱桃树下,同众人坐下来玩闹饮酒。

    管家在承庆堂前停下脚步,只往前轻轻叩门:“侯爷,谢少师到了。”

    里头传来咳嗽声,倒像是起身有些急切所至,有些苍老的声音里更暗藏着些旁人无法揣度的情绪:“快快请进。”

    于是管家这才推了门。

    谢危在这门前伫立片刻,才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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