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第一次的纪念日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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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小姐。”</p>
他笑意不减，“周伯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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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夫人也笑，“周夫人，您如此周全，我欠您一个人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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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视线来回梭巡，不由感慨，混到权贵圈的男男女女是聪明，周夫人在梁夫人面前一句“公事公办”，双方没把柄，私下互相装作失忆，从面试、到录取，再到上岗，绝口不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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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矩，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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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办完事，吃回扣、四处唠叨的，是圈子交际的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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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踢出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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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输七万。”叶柏南整理好欠条，坐在程禧左边，调侃她，“有进步了，在徽园打麻将是不是输十七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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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夺回欠条，挨个发出去，“欠孙太太五千...梁夫人四万...欠周阿姨的不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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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机灵！”周夫人一笑，她们跟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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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柏南的秘书这时推门进来，直奔他，“我咨询了新世纪的院长，程太太病情严重，不能随意转院，避免发生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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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的周京臣喝了一口茶，“发生意外，柏南承担，转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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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书犹豫不决，“那叶董...办手续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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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睨了一眼程禧，又睨了一眼周京臣，作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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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明显，周京臣不同意他干涉程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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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行转院如果死在途中，不仅无法和程禧交代，对他自己没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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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划算的买卖，没必要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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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经常陪你回去探望。”叶柏南安抚程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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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知是什么结果，整个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被周京臣封口了，其他人没机会截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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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母根本出不了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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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疗养院要去，人间天堂也要去啊！”孙太太又插话，“叶大公子，禧儿今晚去开开眼界，你可要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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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觉得莫名其妙，孙太太千方百计地怂恿她去人间天堂，到底图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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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柏南一张脸阴晴不辨，像是一场风暴来临前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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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之下，幽深，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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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禧禧，你想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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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架在那，不上不下的，“我...可以去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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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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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夫人挂断一通电话，吩咐周京臣，“文芝在大堂了，你接她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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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柏南拿起桌上的手机，“我去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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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出门，一边联系下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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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有什么重要事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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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臣望向他背影，一张脸同样幽深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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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芝解脱了，公婆死光了，没人压制她了。”孙太太和周夫人多年的交情，也见过文芝，“她婆婆骄横，护犊子，文芝忍得够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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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起身去倒茶，刚到吧台，耳畔刮过一阵风，她下意识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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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，头顶笼罩着一抹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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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臣沉沉的鼻音，“你的耳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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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，珍珠耳环不知何时掉在地上，耳针踩变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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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最喜欢的一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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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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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取出皮包夹层里的首饰袋，一对翡翠玉耳环，水绿色的，显娇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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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禧好奇，“你新买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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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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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更好奇了，“你今天算准了赔我耳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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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臣蓦地发笑，“本来就是今天送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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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喷出的气息浮在她脖颈，她难耐，迈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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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近些。”他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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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戴了...”孙太太似乎也察觉出他们之间越界了，给她戴首饰的活儿是叶柏南的，周京臣戴太亲昵了，程禧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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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上戴好。”周京臣控制住她，穿入耳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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翡翠略大，下面的边缘镶嵌了一颗花瓣状的碎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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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鬓角发丝的长度遮掩了翡翠，遮不住钻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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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稍一动，珠光闪烁，煞是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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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殊的设计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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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今天送我耳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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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腹糙粝，茧子捻磨耳垂，粗剌剌的，“今天是第一次见你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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