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四十、容真:那根坏簪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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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戎咳嗽了下,问: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容真反问一句:“本宫是散步,你大半夜的和她聊什么呢?孤男寡女一对。”

    “散步是失眠吗,难怪你帐篷没熄火。”

    容真侧眸瞧着他:“你知道本宫没睡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没睡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不来找本宫,不是说找本宫睡觉,本宫是说、是说,你就没什么话和本宫说吗?”

    欧阳戎想了想,“有。”

    容真立马道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试探道:

    “晚安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容真脸蛋冷冰冰起来,不想理他了。

    欧阳戎立马正色:

    “元宵陪你逛灯会,我不会忘,不过现在离元宵还有半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容真应声后,默默取出了一张长琴。

    欧阳戎瞧着眼熟,好像是老乐师留下的。

    当初留了她一把琴,留了欧阳戎一把琵琶。

    容真低声:

    “时辰快来不及了,不能和你怄气了,本宫奏剑诀。”

    不等欧阳戎反应,一道琴声响起。

    欧阳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容真认真奏琴。

    火光落在她小脸蛋上,小鼻子挺巧,侧脸有些精致绝美。

    欧阳戎正襟危坐,注意力似是全在琴曲上。

    眼神却落在她一本正经弹琴的脸蛋上。

    悠扬轻声传荡营地,隐隐有些落寞呜咽。

    一曲罢了。

    容真轻声问:“如何?”

    她发现,欧阳戎眼睛盯着她脸蛋。

    “你盯着本宫看干嘛?琴听了吗?”

    “听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行,你再来一遍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好好听。”

    容真不厌其烦,又奏响了一遍。

    琴声再度传扬四周,衬的篝火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孤独。

    再度曲罢。

    容真放下琴,期待问:“如何?”

    火光逆着,容真有些看不清他表情。

    只见儒衫青年似是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快有感觉了,能不能再来?”

    容真微微蹙眉:“难道是本宫忘了细节,弹的不对?”

    说罢,准备再弹。

    欧阳戎摆手:“等等,可能是位置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欧阳戎示意容真站起来,他也站起身,离近了一点,同时伸手,有模有样的指点了下她指法。

    指法错误,容真小脸微微一红,不过却正经板脸,低头有些冷冰冰的学习。

    欧阳戎指点的有理有据,虽然容真掌握琴曲,但是指法确实是问题。

    她听得十分认真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欧阳戎的胳膊环住了容真抱琴的娇小身躯。

    等到宫装少女反应过来的那一刻,已经在他怀里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戎突然一把将她揽住,坐了下来,容真顺势坐在了他怀中。

    气氛陡然一静。

    此刻,容真坐姿背对着欧阳戎,后背婀娜曲线完全贴合他的怀抱。

    欧阳戎感受到了她的热度。

    容真也感受到了他的好听鼻息声,耳根子痒痒的,烫烫的。

    “欧阳良翰,你、你不好好学琴,想什么呢,你松、松手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却平静摇头:“嘘,你继续谈。”

    容真羞的要挣脱,却无法动弹,他的手弯铐住了她的小蛮腰,手臂纹丝不动,态度坚定。

    她感到滚烫耳朵边又有人吹风,痒痒热热的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弹下,其实刚刚都没悟到剑诀,我近些听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在她耳边、低声道。

    容真的反应一时间弱了下来。

    又弹奏了一遍,她低头闷闷问:

    “学会没,笨家伙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摇头,语气并不沮丧,如实道:

    “没,不知为何,其实琴曲我会了,但是剑诀听了两边还没有领悟,可能是没悟到【文皇帝】剑诀的真意。”

    容真有些担心道: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对了,这琴曲不是原先的剑诀,是老乐师改进过的,确实需要领会真意,当初本宫也是如此,数遍都没学会,老乐师说本宫是着相了,着相之人,无法从他琴曲中窥见【文皇帝】真意。后来……后来说本宫破相了,才领悟了真意,良翰,你是不是也要破相?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那就能解释了。或许需要一个契机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笑语了下,不慌不忙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还笑。”容真回头看去,发现他脸色并未生气,有些恨铁不成钢,一时间都忘了挣脱掉这无比羞人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别笑了,快点好好想办法,你怎么这么傻,若不学会,那你就跟本宫去洛阳吧,不准你去找绣娘了,没有剑诀你修为不够,过去了也是犯险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摇摇头:“没事,你先继续弹。”

    容真好奇问:“你是有感觉了吗?”

    欧阳戎诚实说: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领悟剑意的感觉,其它感觉倒有,对我而言,重要的不是领悟真意。”他仰头看了眼天上明月,又瞧了瞧怀中佳人:“至少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容真那边安静了会儿,一道颤声传来: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重要的,是你弹的。”

    她又期又羞的问:“你、你干嘛大半夜的说这些,你真不知羞。”

    容真看见欧阳戎低头像是思索了下,旋即抬起头,那一张朗如皓月的脸庞,笑容温和:

    “就是突然觉得,女史大人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天上月,无比认真的说:

    “还有,有些话,不半夜说,什么时候说,你人前爱面子,我在人前也有些正经,你看,离拂晓只有两时辰了,天亮就走,嗯,你再弹弹给我听听好不好?”

    青年从后方把下巴安闲的搁在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容真眼眶不知为何,已经红了一圈,她正过头来,干脆忍羞闭目,仰靠在他怀中,寻求片刻温存。

    是最舒服的姿势,冰山融化的小娘开始素手拉弦,奏起琴声。

    琴声之中,有她细弱蚊蝇的声音传来:“好,不过得你答应件事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笑问: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听曲只准出来灵感,不准出来那个。”

    他好奇:“那个是什么?”

    容真眼神躲闪:

    “那根、那根坏簪子。”

    欧阳戎:…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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