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番外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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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任何工作,这人竟然一点也不着急!


而且王爷爷也不催他,只让他自己寻摸能做的生意,并不让儿子出去给人打工赚钱。


在王爷爷看来,人要有志气,而且人有的时候活的就是一股志气。


他不想让儿子给人做工消磨志气,所以,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成长。


狄思科心想,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吧。


王政安在家的生活是很精彩的,除了逗弄儿子,就是带老婆出门逛街购物。


当初在北京时,由于大环境比较保守,在马路上拉个手都要偷偷摸摸的,这次来了港岛,街上的老外一个比一个开放,哪怕当街亲个嘴儿都没人侧目。


所以,王政安和郭美云都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,三不五时就要出去约个会。


王胖胖在这方面是很上道的,父母约会时,他从来不当电灯泡。


这天也是一样,王政安买了两张南洋戏院的门票,想请美云出门看电影。


但他这人有点讨人厌,非要逗弄一下儿子,“胖胖,跟爸爸一起上街吗?今天可以看电影!”


每次提到上街,这小子都可积极了,蹦着高要求出门。


因着胖胖不爱哭闹,家人们还是很爱带他一起出去的。


王胖胖往两张电影票上瞄了一眼,很高冷地回:“不去!我跟奶奶!”


他之前跟着去过一次,发现这俩人竟然隔着他偷偷亲吻以后,他就再也不想去了。


廖珍抱不动胖孙子,但还是摸着孙子的肉脸蛋笑说:“还是胖胖跟奶奶最好!”


王胖胖肯定地点头。


心里还在吐槽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爹妈,一点正事也没有,还不如爷爷呢!


王爷爷是个非常有恒心且专注的人,将大量时间花在了研究金银和外汇上,现在是全家人的指望。


王胖胖时常怀疑,他印象中那个很厉害的王生,也许会在顺境中变成一个二世祖。


然而,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两天,王政安就回家说,他又重新做起了绢花生意,而且这回还趁机收购了一家塑胶厂。


“这主意还是美云为我出的,”王政安在饭桌上解释,“没有一家自己的工厂,确实不方便。”


他以前的绢花生意是非常粗犷的。


从一个塑胶厂采购塑料花茎,再从另一个纺织厂采购布料,由工人手工制花。


花茎和花瓣都是现成的,他只是让工人组装制作而已。


没什么技术含量,利润也不高。


而且塑胶制品在时下非常紧俏,是港岛主要的出口产品。


他每次去塑胶厂进货时,那老板总要在价格和出货量上跟他叽叽歪歪,王政安早就有了自己弄一家塑胶厂的想法。


恰逢这次工人大罢工,半年时间拖垮了很多小型塑胶厂。


王政安经美云提醒,趁机在新界那边收购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塑胶厂。


一方面生产塑胶花,并为他的绢花生意提供花茎,另一方面运用一种新型塑胶,生产塑胶玩具,走玩具出口的路子。


王爷爷听他介绍了塑胶厂的情况,以及他的计划以后,觉得这个生意能做,可以试试。


王胖胖听了以后,也觉得这是门不错的生意。


无论是绢花、塑料花,还是塑料玩具,都是六十年代的畅销货。


此时港岛的塑料工业在国际上一枝独秀,各种塑料制品的出口量相当可观,而且已经形成了规模。


他爹只要好好干,让他当首富儿子有些难度,但当个吃喝不愁的富三代应该没问题。


唯一的隐患,还是九龙塘王家那边。


王政安父子沉寂了一年多,没做什么像样的生意,对外表现得好似要靠挥霍祖产度日了。


王家大伯一直没什么动静,但谁也不能保证,万一王政安的塑胶生意做起来了,他大伯会不会又来横插一脚。


要是一般人,事情过去这么久,即使有气也该消了。可是通过家人的交谈,王胖胖觉得,那老爷子真不是什么胸襟开阔的人物。


坐在这张饭桌上的人,都与王胖胖想到了一处去。


廖珍很担心儿子刚有起色的事业,又会被他大伯搅黄了。


但她用余光瞄一眼斜对面的小姑子,并没将担忧说出口。


王家在王爷爷这一辈有五子一女,王爷爷排老二。


当初国内硝烟四起,为了保住一条根,王家当家人在临终前决定分家。


经过抽签以后,大房所出的老二老五留在内地,二房所出的老大老三老四转移到港岛发展,唯一的女儿当时正跟男同学谈恋爱,舍不得这份感情,便也留在了北京。


不过,老五很早就去世了,王家留在内地的亲人只有王爷爷和这个妹妹。


两家人也算是在乱世中相互扶持走过来的,兄妹俩感情很好。


然而,此一时彼一时,来了港岛以后,王爷爷没有根基,又得罪了二房那边的人。


这小姑子到底站在哪一边还真不好说。


小姑子刚来港岛没多久,就去大哥家拜访过,后来双方也有来往,这些事并没瞒着他们。


廖珍正想着一会儿跟老伴商量商量,却听小姑子突然说:“政安找到了营生是件喜事,既然有了方向就好好干,你大伯那边你不用担心,他现在没空理会旁的,正准备去伦敦做手术呢。”


本以为来了港岛能过几天消停日子,大家都是王家人,她带着儿子来港岛也能有个倚仗。


没想到大哥二哥竟然闹决裂了!


闻言,王爷爷蹙眉问:“他身体怎么了?什么手术不能在港岛做,还非得折腾到伦敦去做?”


“冠心病的手术,在港岛做不了,据说要在血管里放个架子,听上去就怪吓人的,我没敢仔细打听。”


大哥冠心病,二哥心悸,她已经在考虑自己也去医院查查是否有心脏方面的毛病了。


王爷爷问:“他什么时候去做手术?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


“就是这个月底的事,跟心脏有关的毛病,估计挺悬的。大哥觉得这个手术有风险,有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,本来还想找你去家里聊聊呢。但我怕你不乐意去,就没答应帮忙转达,让他有事自己跟你联系。”


王胖胖刚被允许独自使用勺子,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的,心里想的却是,祸害遗千年,这老爷子还且活着呢。


王爷爷在饭桌上没表态。


可是,晚饭过后,王政安进入书房的时候,忍不住问:“爸,您不会真的打算去看大伯吧?”


他对这个大伯真的厌恶透了。


大房二房分家的时候,他还没出生,对大伯没有半分感情。


只凭他们一家来到港岛以后,大伯做出的这些事情,他就觉得大伯不值得同情。


既然已经断了亲,就别再来往了,这样藕断丝连,让人心里跟着膈应。


王爷爷却说:“他要是跟我联系,那我就去。”


“爸!”王政安沉声道,“您跟他讲兄弟情,人家可不认您这个兄弟!”


“兄不兄弟的,就不谈了。”王爷爷摆摆手说,“现在正是你做事业的关键时期,我不能让他再来瞎搅和了。”


若是屡试屡败,会慢慢消磨了年轻人的志气和斗志。


这也是他心里恨大哥的原因。


“偶尔退一步,没什么,”王爷爷拍拍儿子的肩膀说,“你只当退的这一步是在蓄力吧。我倒是要看看,他点名让咱们去他家,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。”


这话说完没几天,王爷爷就接到了大嫂打来的电话。


大嫂在电话中介绍了他大哥的情况,据说下周就要去伦敦做手术了。


大哥想在离开前,跟家人聚一聚。


邀请他带着儿孙一起前来,也许这就是见最后一面了。


王爷爷在电话中表示了听到这个噩耗的痛心,并答应一定会携家人赴宴的。


放下电话以后,他就在家中询问有谁想要跟他一起赴宴。


结果除了王胖胖主动举起了小胖手,全家所有大人,没一个想跟他一起去的。


王爷爷费力抱起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胖孙子,再次询问:“你们都不跟我去?只有胖胖要去吗?”


尽管他厌烦大哥做的那些事情,但是带孙子出门作客见见世面也是很好的。


他们在港岛没什么亲戚朋友,不像在北京时可以出门作客。


王爷爷偶尔也会担心,孙子见的人太少,会被养出畏缩性子。


王政安本来不想去的,但他不放心儿子,只好跟着举手,表示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席。


于是,去做客的人员就这样被定了下来。


正日子那天,郭美云给儿子换了一身迷你小西装,不太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了孩儿他爹。


“你可守住了儿子,别让人欺负了他。”


“放心吧,谁会欺负一个两岁的孩子!即使有人欺负他,凭咱儿子这体格,还说不准谁欺负谁呢!”


王胖胖就这样跟着爷爷和爸爸,第一次出门做客了。


然而,与他料想中的剑拔弩张不同。


一家人来到九龙塘王家的时候,双方表现得非常克制,不但气氛和谐地进行寒暄,王爷爷还格外关心了大哥的身体,表现出了对他身体健康的担忧。


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个场面,绝对会以为王家兄友弟恭。


王胖胖被爷爷带着,叫了一圈人,就被人领去了小朋友堆里玩耍。


他来了港岛以后,还是第一次跟同龄小屁孩接触。


但他一点也不想跟这群小屁孩一起玩,眼睛时不时就要往爷爷他们所在的房间里瞄两眼。


特别想进去吃瓜。


可是,九龙塘王家讲究大家族的规矩,大人谈事情的时候,小孩子是不被允许进去捣乱的。


“你叫胖胖啊?”有个三四岁的男孩跑过来,跟王胖胖搭话,“咱们一起玩球啊?”


王胖胖:“……”


行吧。


他接过球就踢给了这个被喊做图图的小男孩,玩起了没什么意思的两人足球。


他没有机会吃瓜,独自待着也没什么意思,只当哄孩子了。


然而,图图小朋友并不买账,见他总能接住自己踢过去的球,就有点不乐意跟他一起玩了。


伸脚就将球抢了回来。


王胖胖对此并不在意,小孩子就这样,有时会有比较清晰的领地意识。


有的孩子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,有的还会不满意别人比他表现得好。


这都是成长中很常见的现象,家长注意引导就好了。


他毕竟是当过爹的,对小孩子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。


不过,图图小朋友好像还不太能控制脚下力道,用脚抢了球以后,一脚就将球踢到了对面墙上,没想到球会反弹回来,直接砸在了他前胸上。


图图被这一球砸蒙了,没看清皮球的行动轨迹,还以为是王胖胖故意用球砸他。


指着王胖胖就要咧嘴告状。


在外作客,要是把人家孩子惹哭了,似乎不太好。


王胖胖向来是懂得先发制人的,没等对方咧嘴大哭,他先扯开嗓子哇哇嚎了两声。


正要开哭告状的图图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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